真的憤怒鳥

一直以來,我和老公最喜歡的戶外活動是觀鳥。還在香港時,我們一有空就會帶著望遠鏡出門觀鳥去,還會研究不同品種的鳥類的外貌、習性、叫聲等,樂在其中。離港後,由於太多轉變和適應,本來並沒有刻意去延續這個興趣。但想不到我們家前園是一個小小的雀鳥天堂,鳥兒是名副其實的「送上門」,有此良機,我倆當然不容錯過。 北美的鳥對於我們來說很陌生,所以即使是最常見的鳥,我們也覺得很新鮮有趣。屋主知道我們喜歡觀鳥,特別借了他們的觀鳥書和望遠鏡給我們。他們說以往也有放一些餵鳥器,但種子每次都給松鼠和花栗鼠吃光光,即使用了市面上一些標明防松鼠的餵鳥器也沒用,所以後來就放棄了,不過幸好仍有很多鳥喜歡他們的家。記得當時我們在網上找了國家地理頻道的「後園雀鳥識別器」 (Backyard bird identifier)來學習(寫到這裏特意上網一查,發現網頁竟然不復存在,真是唏噓!)。當時見得最多的是American Robin 和 Blue Jay, 走在街上幾乎是無處不在的。也有一種叫Black Capped Chickadee的小鳥常來躲在門前樹上的掛飾裏,非常可愛。除了Chickadee,另一種常出現在我們前園的灰色小鳥叫 Tufted Titmouse,  牠頭頂有一束豎起的羽毛,與香港常見的紅耳鵯有幾分相似。牠雙眼很精靈,我一見到就愛上了牠。這個網誌頁首的那隻灰色小鳥也就是Tufted Titmouse。最令我們驚喜的是終於見到Angry Bird的「真身」“Northern Cardinal”。原來鮮紅色的angry bird是雄性,䧳鳥則是橙橙黃黃的。牠們總是成雙成對的出現在白白的雪地上,煞是顯眼。 我實在很喜歡那些鳥,所以把牠們畫了出來,製作了明信片(我也有以動物為題畫了數張,可惜除了鹿兒那張,其餘的都寄失了,幸好寄之前有拍照留念,不過那是後話)。 後來我們發現原來離家不遠有一所康奈爾鳥類學實驗室(Cornell Lab of Ornithology),那裏可說是愛鳥之人的天堂。我們簡直如獲至寶,一有空就會去走走,每次都流連忘返。現在回想,那真是一段很幸福的時光。那裏有一個過百種蜂鳥的標本箱,我到今時今日也惦記著,真的很想把它「私有化」! 那裏的庭園有很多種不同的鳥類,我們在那裏學會了很多新的品種,如House Finch, American Goldfinch, Eastern Bluebird, Belted Kingfisher, Red-winged blackbird‥‥‥記得有次朋友們遠道從香港來探望,我們也帶他們到了那裏參觀,還一起參加了早上的觀鳥團。那次最深刻的是我竟然見到一隻雪松太平鳥(Cedar Waxwing)!雖然只是撇見,但已被牠的「美貌」深深吸引。這種鳥我以往只在畫稿上見過,因要學習工筆花鳥畫而畫過一次,見到真身真是很興奮,有種中奬的感覺。觀鳥的樂趣就在於此,你永遠不能知道自己會遇見什麼,有時候整個旅程可能一無所獲,但哪怕只是見到一隻,所有的等待也覺值得。觀鳥時心要靜,眼要明,耳要靈,感覺是整個人的感觀都打開了,更需要極大的耐性,否則有特別的鳥出現時就白白錯過了。要認得出品種需要長年累月的經驗,這也可以鍛練恆心。 雖然觀鳥帶給我們很多樂趣,但有些鳥類可不是十分受歡迎的,例如當時常見到的絨毛啄木鳥(Downy Woodpecker)。因為當地大部份人都是住在木屋,這些啄木鳥有時候會誤以為屋子是樹,啄啄啄啄過不停。我在家中常聽到像是鎚子敲打的聲音,後來屋主告知是啄木鳥在啄,他們每次都要趕走牠,否則屋子外牆被啄破了就很麻煩。 事隔數年,其實很多記憶已經模糊了,但那種「造物奇妙,世界廣闊」的感覺卻始終不變。後來離開了美國,我們的觀鳥之旅並沒有就此完結,到了新加坡又有另一些經歴,這留待下次再寫吧!

試談孤獨

早前跟朋友聊天,很自然的談起網誌的內容。朋友問道:兩口子在海外生活,會感到孤獨嗎?你如何面對? 在外生活,尤其是最初那段日子,的確是常常感到孤獨。孤獨感之所以那麼真切,一來是因為當時的環境造就了大量的獨處空間,二來是感覺沒有人明白自己的處境。孤獨是源於孤立,即使身處人群中,仍感到自己孤立於一直所熟悉的人和事。在海外時間久了,身份認同危機常常出現,也很容易會引發強烈的孤獨感。及至後來當上媽媽,生活作息全被小孩綁死了,在海外長期缺乏正常的社交生活,加上大部份最要好的朋友都沒有小孩,又把這種感覺推上另一個高峰。 但,我想,孤獨絕對不是在海外生活的人的專利,也不是全職媽媽的專利。聊到這個話題,我和朋友都不約而同的想起村上春樹的作品。我相信作為城市人,那種孤獨感誰都不會陌生,就只有程度上和時間上的分別。 我是如何面對這種孤獨呢?這倒是個有趣的問題。其實我也不曾深究。回望這段日子,我也曾經歴過幾個不同的階段。我發現孤獨帶有一正一反兩種力量,它可以助你通往自己的內心,也可以把你吞噬。這個過程是一個循環:每當孤獨感來襲,最初你會覺得很沉重,你掙扎,與之博鬥,直到筋疲力盡,快被壓垮的一刻,你忽然發現找到了通往自己內心深處的路。你往那個方向狂奔,在裏面游走,你會漸漸發現更廣闊的空間,找到另一個出口,在那裏從新出發。然後到有一天,新的處境再次把你推向孤獨的深淵,以上的過程又再循環不息。與它時而共舞,時而博鬥,這是窮一生也不能完全馴服的一種力量。一次又一次的經歷,讓我熟悉了自己內心的地圖,人生的優次也逐漸明確。 當然,這不是說只有孤獨才能讓人回歸內心。有時候一次對話,一本好書,一件好的藝術品,或一齣好戲‥‥‥也會觸動心靈。但無論是哪一種途徑,心之所歸也得自己去尋索,而那終究是條孤獨的路。 最後,掙扎了一會,還是決定放一首會透露年紀的歌: 三人行 作詞:林振強 作曲:Margieadam 主唱:林子祥、劉天蘭、詩詩 童年時逢開窗 便會望見會飛大象 但你罵為何我這樣失常 而旁人仍痴痴 話我現已太深近視 但我任人胡說 只是堅持 飛象兒共我 常在那天上漫遊 要用笑造個大門口 打開天上月球 齊話聲 漫長漫長路間 我伴我閒談 漫長漫長夜晚 從未覺是冷 年齡如流水般 驟已十八與星做伴 沒有別人來我心內敲門 而旁人從不知 亦懶靜聽我心內事 但我現能尋到解悶鎖匙 星與月兒共我 常在晚空內漫遊 笑著喊著結伴攜手 空中觀望地球 齊話聲 漫長漫長路間 我伴我閒談 漫長漫長夜晚 從未覺是冷 從前傻頭小子 現已大個更深近視 但已練成能往心內奔馳 而旁人仍不歡 罵我自滿以心做伴 但我任人胡說 只是旁觀 心就如密友 長路裡相伴漫遊 聽著我在說樂與憂 分擔心內石頭 齊話聲 漫長漫長路間 我伴我閒談 […]

美國東北小鎮冬季初體驗(下)

上回說到出國後的第一個冬天的狼狽事,現在回想起來,其實也有不少美好回憶。 在亞熱帶長大的我,從沒接觸過下雪,所以在冰天雪地下生活,每事每物都感到新鮮。而且由人口極密集的城市搬到人煙疏落的小鎮,體驗到一種截然不同的生活節奏。我們當時租住了一間獨立屋的地下室(basement)。那地下室有很多窗戶,很記得時常會有些野鹿在窗外經過,在我們的前園和收集廚餘的地方找吃的。我從未這麼近距離接觸過鹿,牠們的確是既善良又優美的動物,讓人很想親近。可是當地人提醒我們不要靠得太近,更不可觸摸牠們。除了不想令牠們受驚,更因為牠們身上有種鹿蜱,被叮咬到有可能會患上萊姆病,所以我們一直都只是遠觀。 由於我們住在一個很安靜的區域,當時除了野鹿,偶然還有些野兔、松鼠、臭鼬鼠等等會經過。記得有天晚上我們已經關燈準備睡覺了,忽然聞到一陣既像汽油,又像出前一丁麻油的氣味,我當時心想,難道樓上的屋主餓了要煮消夜?但那種氣味又好像怪怪的,我也沒有深究。一直到幾個月後,有次駕車看到路上有一隻黑白色動物的屍體,才再次聞到那種氣味,那是關了窗也阻隔不住,相距數里都仍然聞到的氣味,可想而知有多濃烈!我這才恍然大悟,想起那應該是臭鼬鼠來。對於有些人把臭鼬鼠當寵物,我真是大惑不解。萬一牠受驚了,那味道困了在家,應該可讓主人「享受」一輩子吧。冬天生活較為枯燥,這些小動物的出現為我們的生活添上無窮趣味。除了動物,當時還有很多不同品種的鳥類常在前園穿梭。不過關於鳥類,實在有太多想說,還是留待下一篇再分享吧! 話說回來,在那個小鎮過冬,常常都會有些意想不到的體驗。例如我對「冷」的概念完全改變了。從小到大,只要氣溫降至個位數字,我就冷得要死。但記得初到埗的頭幾天氣溫也是零下十多度,我和丈夫在雪地上步行二十分鐘買東西,再步行二十分鐘回家,一向怕冷的我也竟受得住。有一天氣溫突然回升至零度,我走在街上,連羽絨外套也沒有穿,竟覺得很暖!又例如有次我在屋企附近散步,看到雪地上有一團「新鮮製造」的狗糞,我非但不覺嘔心,當凝視著它,我忽然覺得冰鎮狗糞很「乾淨」。心想,冰雪融化後它將回歸土地,多麼自然呀!那真是一種奇妙的感覺。 當時的生活形態比較親近大自然,獨處時間也多,這為我造就了一個非常難得的退修空間。不過初時我並不習慣,到埗後不久已急急投入了當地華人教會的一些服事,對於照料自己的內心和生活,卻是得過且過。隨著生活上的挑戰愈來愈多,我也開始招架不住,到後來終於有段時間情緒很崩潰,令我完全不想見人。新認識的朋友們不知就裏,還引起了一些誤會,影響了關係呢。當時一位朋友見我不開心,特意來陪伴我,帶我去逛街、吃甜品,我才開懷了。我很感激這位雪中送炭的朋友。那是一個深刻的教訓:所謂愛人如己,得先照料好那個「己」呀!那年冬天是改變我人生軋跡的起點,每一個片段都教我珍而重之。當時不曉得那些經歷的意義,回頭再看,終於比較看得清那個烙印的輪廓。

多倫多冬季假日好去處—里普利水族館 Ripley’s Aquarium of Canada

來到多倫多已將近半年了,我們的周末和假期活動,隨著冬季的臨到,也由戶外轉到室內。2017年聖誕前夕,因有朋友帶小孩前來探望我們,我們就一起到了多倫多市中心的里普利水族館(Ripley’s Aquarium of Canada)。 我們是在星期五早上駕車去的,有一點要留意的是,這家水族館並沒有停車場,幸好朋友在出發前知會了我們,到達後我們在水族館附近找了停車場泊車。後來發現原來水族館網頁很細心的提供了鄰近停車場的資料,遊客可以使用收費預留車位服務。網頁更有一個顯示了每個停車場收費的地圖,所有資料一目了然。水族館就在多倫多著名的CN Tower旁邊,如果不駕車,乘搭公共交通工具也很方便。 或許因為那天是工作日,天氣又頗為惡劣,水族館人流不多。想起幾個月前,我們還在新加坡,家人前來探望時,我們也到訪過新加坡的S.E.A. Aquarium,但那一次遇上大批遊客,每個魚缸都給人群遮擋了,大大影響了欣賞的興致。這次就幸運得多了,整個觀賞過程和心情都有天淵之別。所以到水族館,最好避免旅遊旺季,否則享受程度將大打折扣。 很多時水族館給人的印象就是「一個要付錢觀看的魚缸集合地」,但我頗欣賞里普利水族館的設計,除了常見的靜態的魚缸,還提供了頗多互動元素,讓大人小孩都可參與。對於我們未夠兩歲的女兒來說,水族館是個奇異的空間,幾個月前她還未會走路,我們要抱著她觀看。但現在她能自由走動,水族館頓成了一個冒險樂園,處處都讓她忙於探索。作為父母的,看見小孩玩得開心、享受,已覺得值回票價。 最深刻的莫過於這個「水底爬行隧道」。我開始時還以為女兒會像其他小孩一樣興奮的穿過去,但她爬進去後,竟然感到很害怕,站了起來動彈不得。朋友的小孩都爬完了,我在隧道的另一端叫她,她還是原地踏步。後來有其他小朋友在她身旁若無其事的爬過,她才鼓起勇氣爬完了。當刻服了心理障礙後,她竟嚷著要再玩,最後不知玩了多少遍! 另一個我喜歡的部份就是它的petting tanks,可以讓遊客體驗用手觸摸海洋生物的感覺。我過往只在美國加州聖地牙哥的Birch Aquarium接觸過petting tank這玩意,想不到這家水族館有這麼多個!我們在兒童樂園摸了些馬蹄蟹(horseshoe crab),後來又見到有白襪蝦(scarlet cleaner shrimp),只要把手放進水中輕輕來回晃動,牠們就會以為你的手是條魚,主動爬上來幫你清潔!真是非常有趣。 水族館還有一個額外付費的魔鬼魚體驗,當日我們見到戴上聖誕帽的職員和一班小朋友穿著潛水衣在餵一群魔鬼魚呢!我們走到池旁,發現魔鬼魚很「友善」,不停浮上水面和人打招呼,不少人正伸手去摸。最後我也輕輕的摸到一條魔鬼魚,十分刺激! 離館前,經過Life Support Systems (LSS) gallery,讓我嘆為觀止。這個部份展示了水族館的「心臟」——一個個接駁到魚缸的超特大的濾水裝置和水泵。裝置上方還有電子顯示屏,標示著接駁到哪一個魚缸。這是我參觀水族館時從未見過的,留下了深刻印象。 總括而言,這是一次非常愉快的體驗,我們和朋友一家大小都有很美好的回憶。我們還一起辦了年票,可於一年內無限次入場。憑年票也可在館內享有不少優惠,如果是一個家庭去參觀,絕對推介。

美國東北小鎮冬季初體驗 (上)

踏入一月,也就是冬天最寒冷的日子,每事每物都教我似曾相識。是的,五年前的一月,我們正在忙碌著,為人生的第一次出國準備。窗外的雪景好美,回憶像潮水般湧出來。回想起五年前剛出國的狼狽事,才發覺自己原來已經走了很遠的路。 我們首次出國的目的地是美國紐約州一個人口只有數萬人的小鎮。記得我們乘撘了十幾小時的飛機到紐約市,再坐了五個多小時巴士才到達。到達時已是晚上九時多,一下車,我們進入了一個冰天雪地、十分寧靜的世界。我這個成長於鬧市中的人,不知怎的,立即就愛上了那種寧靜。可是,我的身體卻不這樣想。到埗後的頭一星期,我和老公每晚都造非常恐怖的惡夢。到不造惡夢了,又出現耳鳴(或許出國前已經有耳鳴,但環境太嘈雜所以從未發現)。後來又開始有腸胃問題,總之就是沒完沒了。身體不適,心情當然也受到影響。而且那裏的冬天非常難熬,嚴寒加上日短夜長,長期缺乏陽光令人情緒低落。我自問也是個開朗的人,但那段時間發現自己竟在抑鬱的邊緣徘徊。 新生活上的挑戰也叫人喘不過氣來。我們初到埗時沒有駕駛執照,所以出入得靠步行和巴士。初時未熟悉巴士路線,我們冒著風雪,在零下十幾二十度的天氣下步行二十分鐘到鄰近的超市買菜,然後兩個人四隻手拿著大包小包再步行二十分鐘回家。後來熟習了環境,就開始坐巴士到遠一點的地方買東西。不過其實坐巴士也好不了那裏,當地的巴士服務不多,有一次我怕誤了班次,特意提早出門。記得當時太冷了,我縮在巴士站一角等車,怎知巴士司機看不到我,巴士到站也沒有停下來,我立即衝上前,但只有眼白白看著它絕塵而去。下一班車要半個小時後才到,我還約了老公在某個站見面,當時又未辦好手提電話,不能聯絡上,我很擔心他在冰天雪地下呆等我,又擔心他四處找我。那一刻我等又不是,走回家也不是,最後還是無奈地在冰天雪地下乾等。我記得當時很無助,忍不住哭了出來呢!幸好最後順利和老公會合,他也沒有冷壞。我曾聽過別人說類似的故事,當時並沒有太大反應,但當親身經歴時,真是百般滋味。到掌握了「等巴士的技巧」,又要面對另一些問題。因為即使上到巴士,也不代表事情就很順利。巴士服務本已有限,為節省資源,巴士路線都是繞路而行的。結果明明很近的超級市場,車程最少要四十五分鐘才到達。加上等車和購物的時間,一來一回最少要用上三個小時!北美的超級市場都是大得會在裏面迷路的那種格局,當時覺得把東西買齊都是一項成就。由於出門不容易,我們會一次過買很多很多,然後像健身一樣把東西搬回家。我記得每次買菜後我們都累得要死。後來認識了一些有車的朋友,有幾次買菜時洽巧碰上,都會主動提出送我們回家,這真是名副其實的雪中送炭啊!到現在想起來都很感激。 除了身體的適應和交通的不便,生活也有很多調節。例如手提電話服務,在那裏是十分昂貴的,我記得我們夫妻二人只選用了最基本的那種計劃(沒有數據,只有幾十分鐘通話時間),每月的電話費都超過五十元美金,跟香港幾十元就有無限數據和通話時間,真是天壤之別。當地朋友時常笑說我們是搬進了「第三世界國家」。還有就是區內所有東西的節奏都很慢,一天之內很難辦太多的事。所以在最初的幾個月,每周就是這樣虛耗於生活的瑣事上,剩餘的精力則花在維持身心的健康上,到回過神來,冬天也快將完結了。

Happy Light 快樂燈

前幾天竟然在超市見到有Happy Light出售,立即勾起了幾年前的回憶。 在一些歐美國家,由於冬天日短夜長,很多人因為見不到陽光,會有季節性的失眠、情緒低落等問題。於是就有人發明了這個Happy Light (快樂燈)。Happy Light是一個小型燈箱,由於它的光線頻率接近陽光,把它放在室內,聲稱會使人感到愉悅,比較容易集中精神,也幫助調節失眠問題。 還記得我在美國東北部過的第一個冬天,就是因為長期見不到陽光而感到情緒十分低落,加上生活上的種種不適應,那真是一生中最難熬的冬天啊! 到了第二年,冬天未到我已經嚴陣以待,雖然做足心理準備,但天色常是灰矇矇的,而且室外很冷,不適宜戶外活動,整天困在室內真的讓人感到很鬱悶。我也忘了是怎樣發現Happy Light的,只記得當時二話不說就訂了回來(當時是在網上訂了這個)。 當地的朋友聽見,顯得不以為然。”Happy Light? I don’t need it, I am happy! “ (「快樂燈?不需要啦!我很快樂。」)但我已買了回來,就姑且一試。有趣的是使用這個玩意像吃藥一樣,有特定的用法和「劑量」。它光線很猛,不適宜直望,也不宜每天用太久。我記得當時每朝早吃早餐時,會把它放在面孔旁邊約30吋的距離,以45度角照著自己半小時。印象中它真的很光,但光線是令人很舒服的,照完後精神爽利。或許已是第二次過冬,適應了生活,又或者是Happy Light真的發揮了作用,我記得那個冬天我過得比較開心,而且還重拾了創作的熱情,很專心的完成了幾件作品,在家工作也很順利。 後來要離開美國,到一個幾乎一年三百六十五日都陽光充沛的新加坡,我就把它轉售了。當時還擔心沒有人會買,才用了幾個月,白白浪費了六十大元美金。但想不到廣告一放上網,不夠一星期已經有人買走了。買家是一位白人女仕,她說她的辦公室大樓正在裝修,窗戶給封了,整天困在四面牆內她快要發瘋了。原來她還買了另外幾盞,每天長期照著自己!她說,再這樣下去她寧願辭職了。當時我想,裝修也不會太久吧,而且每天工作8小時,扣除午飯時間,其實情況也應該不是太差吧?美國人真的很著重自己的生活質素呀!記得我也曾在沒有太多窗戶的辦公室工作,當時自己真的完全沒有留意過這些。 話說回來,現在我又回到北美生活了。想不到超市也在賣這玩意,相信它銷量也不錯呢。不知道這一個冬天我又會過得如何?我需要重新添置一盞Happy Light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