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着毛毯的豬仔

難熬的冬天終於完結了,但天氣仍然乍暖還寒,一點春意也沒有。自上兩星期轉回夏令時間後,身體一直也未完全適應過來。到適應了,又有點作病,不得不擱置了寫作(其實以上整段文字可用一個字總結:「懶」:p) 溫暖的天氣遲遲不來,卻無損我和一班媽媽們每週聚會的興致。帶著小朋友們聚會,不外乎玩和食。說到食,除了是滿足物理需要的活動,更是建立社交生活的重要環節。我們的聚會慣常以potluck形式進行(potluck即是每人負責預備一味菜),朋友們有些是本地白人,有些是華人(American/Canadian born Chinese),也有秘魯人,意大利人等等,跟他們potluck是一件非常好玩的事情,每次都是文化交流的好機會。 有次一位媽媽帶來了一種小食,叫Pigs in Blankets (或Pigs in a blanket),大家聽見都很好奇是什麼東西,一看,原來是迷你腸仔包。後來我查看Wikipedia,發現原來世界各地都有不同版本的Pigs in Blankets,每個地方所採用的腸仔和面包都各有不同,這小食絕對可以列入旅行必食清單。下次有外地朋友到香港旅遊,也可以介紹他們吃港式腸仔包XD 另一開心大發現就是我一直討厭的凱撒沙律原來可以很好味。這凱撒沙律基本上沒有什麼花巧,就只有生菜、煙肉、法式麵包粒和凱撒沙律醬四種材料,但拌在一起竟讓我回味無窮。那天參與聚會人數不多,一向不愛吃沙律的我,最後竟把一大盤沙律吃光光。朋友笑說這沙律只有一個秘訣,就是一定要用’real bacon’(真的煙肉)。(我估計她說「真的煙肉」是指普通煙肉,而非這邊超市常見的那些現成一包包的乾煙肉粒。雖說煙肉是關鍵,但為了能成功複製這道美食,我最後還是把她選用的沙律醬和麵包粒的牌子記住了。) 那次是我在加拿大第一次吃到這麼美味的沙律,立即勾起了我數年前在美國的回憶。沙律真的是他們文化中極普遍的一種食物。記得當時參加教會活動,也是potluck形式,有一半以上教友都帶了沙律,那些沙律的種類之多真的讓我大開眼界。我問他們那些沙律什麼名堂,他們只告訴我是homemade(即是純粹自創)。那些材料看上去完全「九唔撘八」,但放在一起卻非常好吃。可惜的是由於大家都是順手拈來,並沒有食譜可循,而且種類太多,所以我最後也沒學會(我覺得這就像我們廣東人什麼東西都可以亂炒一通,隨便配撘也很好吃,但是你叫一個美國人嘗試弄,是弄不出來的)。記得有次午飯時間,我在家翻熱了前一天的晚餐來吃,那是蒜蓉蝦仁炒西蘭花和燈籠椒炒牛柳,配些白飯,當時剛巧屋主來找我,他見到我的午餐,好奇的問:“Did you make this salad?” (這個沙律是你弄的嗎?)真讓我哭笑不得。 又記得當時有一間我們常去的超市有熟食出售,有時會有一種紅莓沙律,好吃得不得了,我每次見到都會買回家吃,還很用心的研究有什麼材料。後來在網上找食譜,發現類似的紅莓沙律食譜多得讓人傻眼,我試了很多遍,卻始終無法複製那種味道。 話說回來,朋友聚會中除了可以嘗到不同地方的美食,我也有機會帶些中式美食跟大家分享,例如鹵水雞鎚、欖菜炒飯等十分適合potluck的菜式,大家都很受落。有趣的是我們當中一位曾經在北京工作了十多年的白人牧師所煮的中餐,比起我們正宗華人煮得更好吃呢!所以她三歲的兒子喜歡中餐更甚於西餐。 有次一位廣東人媽媽帶來了一煲烏雞湯,我如獲至寶,但最後只有我和另一位港人媽媽懂得欣賞。或許因為西式的湯並不會見到湯渣(還要是大大隻烏雞),大家似乎未能衝破文化障礙呢!不過對於我這個香港人來說,在文化多元的多倫多生活,除了各國美食,連廣東靚湯也喝上了,實在非常幸福。

Woolbur — 自由的靈魂

Woolbur by Leslie Helakoski Illustrated by Lee Harper  故事簡介:「Woolbur並不似其他小羊,牠總是不合群。當大夥兒在排隊,牠獨自去和狗兒賽跑;當大家去剪毛,牠任由羊毛生長;當其他羊學習染羊毛,牠用染料做實驗,把自己染成了藍色……每次羊爸羊媽問起,Woolbur總是快樂地回應:「這不是很棒嗎?」。羊爸羊媽見狀,十分憂慮,唯獨羊爺爺淡定的叫牠們不要擔心。但有一天羊爸羊媽終於忍無可忍,告訴Woolbur要融入羊群中(stay with the herd)。一向不受束縳的Woolbur又會如何回應呢?」 Woolbur是一個很有趣的故事。還記得我在圖書館隨手拿起來看時,心想,怎麼這繪本畫風那麼醜?但讀著讀著,愈有興味,忍不住笑了起來。這才發現插畫家選用的畫風與故事的風格非常吻合,相當惹笑好玩。尤其是羊爸羊媽擔心時,整夜在拔自己羊毛的樣子,滑䅲之餘,又能把為人父母為子女擔憂的心情形像化的表現出來;Woolbur和羊爺爺的造型更是入型入格,讓人看得投入。插畫家需要一定的功力才能達到這個效果呢。 不知怎的,我讀這繪本的時候,好像看到女兒的影子(後來把書借了回家給女兒爸爸看,他也很有同感)。年紀小小的她,遇事總是有她自己一套應對方法,叫我們很詫異。就像Woolbur一樣,她是一個有’free spirit’的孩子,不會墨守成規。作為她的父母,我們則好像羊爸羊媽一樣,十分擔心她不合群、不聽教、不被人接納等等(幸好我們沒有長著羊毛,不然很可能會像羊爸羊媽一樣,拔到身上有一條長長的羊毛呢)但看到她在安全的環境下快樂地探索,又覺得應該給予她自由盡情發揮。其實無論孩子是否很有個性,每一個父母都要面對這個挑戰:我們應該給予多大的自由度孩子?如何做才不會扼殺了他們的創意,但又不會成了放任和縱容,讓他們像斷線的風箏胡亂飛舞?怎樣的環境才能讓孩子展翅高飛? 我想像在某些環境中,這類凡事喜歡跳出框框、充滿求知慾和探索精神的孩子可能會很痛苦。例如在一些比較強調守規和服從的學校,他們和老師相處時難免會有很大張力,有機會被標簽為「滋事份子」。繪本中的Woolbur比較幸運,因為牠的父母和老師們見到牠的行為雖然不解,但牠們沒有立即阻止牠,而是給予了Woolbur一定的空間去發揮。老師從來沒有為難過Woolbur,而到後來即使羊爸羊媽告訴Woolbur要學習「跟大隊」時,仍然是以尊重的態度,以非以強制性的命令去表達。這也給予了我一些思考的空間。現在女兒還小,我希望待她長大一點能明白這個故事時跟她一起閱讀,聽聽她的想法。 故事的結局有點出乎我的意料,不過這還是留待各位去發掘吧!    

錢錢錢錢

前陣子買東西,付錢後店員找回四個十分相似的硬幣給我,我下意識看了一眼,竟然可以在那一瞬間確定了硬幣的金額是否正確。那一刻心中不禁泛起了一絲喜悅,因為這意味著我終於開始適應加拿大的生活了。 記得五年前初到美國時還未申請到信用卡,買東西要用現金付款,想不到這也是一項挑戰。美金紙幣每張都是同一顏色,只是大小和圖畫有些許分別,本已不易識別。硬幣方面,除了面額最小的一仙和最大的一元,其餘的都極為相似,最刁鑽的是面額較大的一毫硬幣竟然比五仙硬幣體積小,極容易混淆。而我們在香港並沒有0.25元(quarter)這個概念,讓我很不習慣。每個硬幣還有各自的名稱,一仙叫Penny, 五仙叫Nickel,一毫叫Dime,二毫半叫Quarter, 五毫有時叫half, 或直接叫50 cents, 一元就叫dollar。 當初還未熟習這些細節時,每次數硬幣都數得我頭昏腦漲,數得不夠快,收銀員和排在我後面的其他顧客就會開始注視我,弄得我十分緊張。我曾經想過在付款前預備好正確金額的紙幣和硬幣,可是這也非想像中容易。大部份的東西,例如普通日用品是要加上銷售稅的,有些東西,如食物、尿片等則不用。每次買東西都是一大堆,沒可能站著逐件逐件物品去計,所以稅後的總金額往往是要到付款時才會知道。那麼究竟實際上用現金付錢有多麻煩呢?舉例,如果我買了$18.8的東西,我一定會先看看有沒有二十元紙幣,把「數銀仔」的工夫留給收銀員(哈哈)。所以常常儲了一錢包的硬幣,如果那是倒楣的一天,只剩下面額較小的紙幣和硬幣,就只好硬著頭皮開始數。首先要辨認一下幾張極相似的一元、二元、五元和十元紙幣,然後想一想0.8即是0.5+0.1×3或0.25+0.25+0.1×3或0.25+0.05+0.5……..這要視乎我錢包有什麼配撘可用。如果付多了要找續,又要拿著找回來的硬幣數一數是否正確⋯⋯到那一刻我才發現,自己一直以來都對香港那些顏色、形狀、大小分明的硬幣習以為常,但從不懂欣賞原來它們設計得真好呀! 後來遷去了新加坡,就輕鬆得多了。新加坡的貨幣和香港的貨幣頗為相似,比較容易辨認,所以對於香港人來說十分容易適應。不同的是新加坡已經全部用塑膠幣取代紙幣了,而他們的硬幣也有點像美國的硬幣,除了五仙和一元之外,一毫、兩毫和五毫硬幣都很相似,幸好它們的大小跟面額成正比,不像美金那麼奇特。 在新加坡乘撘公共交通工具可以使用EZ-Link卡,有點類似香港的八達通。但EZ-Link只適用於交通,不能購物,我這種什麼都喜歡「嘟」一餐的人,真的很掛念我的自動增值八達通呀~ 現在來到加拿大,發現這裏的紙幣像新加坡的,硬幣像美國的。初到埗時又再玩一次數銀仔遊戲,這次終於很快上手了。有趣的是,由於加拿大已於2013年取消了一仙硬幣,在這裏用現金購物有時會出現一仙的差額。雖然一仙微不足道,但我發現仍是有人會計一計如何付款才不會蝕了那差額呢! 不過現在有了拍卡式的信用卡,金額低於一百加元的都可以拍卡付款,於是無時無刻都趕時間的我又回到什麼都「嘟」一餐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