繪本推介—幫助孩子建立健康的自我形象

童年是一個人建立自我形象(Self-esteem,或稱自我評價,包括了一個人對自己的感覺、看法、價值判斷等)的關鍵時期,以此為主題的繪本多不勝數。這次我選擇了四本自己很喜歡的作品 I’m the best (我最棒)、Spoon(小湯匙)、 Raccoon wants to be first (好勝的小浣熊)和You are special(你很特別)。 這幾本作品無論是在故事的鋪排和視覺元素的配合上都做得很出色,放在一起閱讀,能帶出不同層次的意義。(部份故事簡介含劇透,敬請留意) I’m the Best(我最棒) by Lucy Cousins 適合年齡:三歲或以上 故事簡介:「故事的主角狗狗是一隻自我感覺良好的小狗,不管跑步、挖洞、游泳,他都自覺比同伴優秀,這種攀比無意中傷了同伴們的心。但後來同伴們發現原來他們每一個都有比狗狗優勝之處,於是狗狗忽然從自信滿滿變成自慚形穢,覺得自己一無是處。但同伴們知道狗狗並非有意傷害他們,所以並沒有責怪他,反而安慰他,提醒牠的獨特之處——他有毛絨絨的耳朵,是其他動物都沒有的呢!於是傻傻的小狗又快樂起來,牠覺得還是自己最棒!」 Spoon (小湯匙) by Amy Krouse Illustrated by Scott Magoon 適合年齡:三歲或以上 故事簡介:「小湯匙生於湯匙家族中,他的家人各有特色。例如銀匙阿姨大方得體,儀態萬千;又例如傳說中的湯匙曾祖母竟與碟子私奔(C君按:這裏的典故應該是童謠”Hey Diddle Diddle’裏的一句歌詞”A dish ran away with the spoon”)。雖然生在不凡的家族中,但小湯匙似乎並不以此自豪,他反而覺得自己遠不及其他餐具呢!當小湯匙正為此鬱鬱不歡時,誰不知他的朋友們同時間都在羨慕着他呢!後來經媽媽開解,小湯匙終於明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價值和獨特性,毋須與人攀比,羡慕別人的同時,也要學會欣賞和接納自己。」 Raccoon Wants to Be First(好勝的小浣熊) by Susanna Isern (translated from Spanish by Robin Sinclair) […]

雞同鴨講

近日有幾個朋友都不約而同的告訴我想進修語文,有些是為興趣,有些是為工作,也有些是為了應付實際生活需要。這又讓我想起這幾年有關語文的一些體會。 到海外生活絕對是一個離開安舒區(comfort zone)的過程。其中最具挑戰性的,就是要在一個非母語的環境生活、工作、建立社交網絡等。有些人會以為我們學了幾十年英文,水平也勉強過得去,在以英語為主的國家應該能得心應手,但其實語文與文化密不可分,所以我們在三個國家都分別遇到過因語言限制而帶來的困難。(當然,這也跟個人能力有關…所謂書到用時方恨少,就是這個意思了) 還在美國的時候,我們除了參與華人教會的團契,也有去當地以白人為主的聖公會崇拜。初時我們不太習慣全英語的崇拜,覺得詩歌歌詞頗為艱深,即使是熟悉的旋律也很容易跟不上。講道環節也是一大挑戰。由於教堂是很傳統古舊那種風格,他們不流行用Powerpoint,基本上只能靠耳朵。但牧師的語速極快,所舉的生活例子全是很地道美國人才會懂的。他具有美式的風趣幽默,崇拜時常會加插些笑話,但每次我們都是見到其他人在笑,才知道他原來說了個笑話。當時作為會眾,如果專心看著牧師的口,還勉強可以跟得上大致的內容,及至後來我們當上詩班員,坐在牧師背後的詩班席上,我就幾乎再沒有聽明白過那裏的講道了…當時決定加入詩班,也很需要勇氣。詩班其實很歡迎我們,但在他們當中,我們難免顯得格格不入。最深刻的是每次出席練習或準備崇拜時,他們見面都很自然的會寒暄數句,但我常感到沒有任何東西好說而有點尷尬。即使靜靜在旁邊聽他們對話,我很多時都完全聽不懂,這久而久之就會產生疏離感。不過這是身處群體中才有的體會,一般與美國人單對單的交往時,我們都能正常對答。我發現美國人都對我的港式口音十分包容,反而是香港人自己才會很介意說話有口音呢。記得當時我的一個美國朋友就此說了一件趣事。他在費城(Philadelphia)長大,後來到紐約州讀書和工作。有次他到油站入油時,有職員突然問他是否來自費城,他很奇怪說,是的,為什麼呢?那職員竟然告訴他,你有費城人的口音呢!對於他這個土生土長的美國白人,真的沒想過在離家不遠的紐約州,也會遇上這種事呢!所以他叫我不要太介意說話有口音。不過撇除口音問題,在美國交朋友並不容易,除了因語言障礙,是因為美國的文化是很重視私隱和自主,一般美國人都比較「外熱內冷」。初見面時美國人大多很熱情,但要成為朋友,是需要很長的年日和深刻的交往。(當時看康奈爾大學國際生網頁有提及過這種文化特色,與我們的經驗大致吻合) 有了美國的經驗,我們去新加坡時本以為會比較容易適應,但現實跟預期有很大分別。相信大家對坡式英語 (Singlish)都略有所聞。我一位移居了新加坡的香港朋友半說笑的告訴我,她花了整整一個月才聽得懂當地人在說什麼。我心想,她英語了得尚且如此,我會是何光景?後來我果然花了約三個月才約略明白日常對話,之後很長一段時間仍是常常聽一句,問一句那樣,狼狽非常。經過三年地獄式訓練,現在才完完全全聽懂了坡式英語(但對於一些夾雜了福建話、馬拉話、不知甚麼其他話的坡式英語,我仍是扯白旗投降)不過聽得明白,原來只是最最最基本的一步。在新加坡這個以華人為主的社會,我們這副黃皮膚黑頭髮的長相還可以魚目混珠,但是只要一開口,無論是說英語、廣東話還是華語,都會惹來當地人注目,說:你是香港人吧?(說到這裏不得不扯開一些,有次乘電梯,進來一個auntie(新加坡人喜歡這樣稱呼阿嬸),我們靜靜的站著,她突然定睛看著我們兩夫婦,然後說,你們香港人吧?我說你怎知道?她說,香港人有香港人的模樣。真讓我有點詑異。不過後來我見得多新加坡華人,又真的好像看出他們獨有的面貌。)話說回來,香港口音總讓我們身份敗露,加上我們的額頭本已寫著「請搵我笨」(佔我便宜)四個大字,二人頓成兩條外地水魚(「水魚」,廣東話俚語,意指容易被人佔便宜的人)。例如到樓下的小販中心吃東西,有些小店的老闆聽到我們點菜時的口音,態度不是很友善,亦曾試過刻意要我們等久一點才拿到食物。到街市買生果,尤其是買榴槤,店主會選一些品質較差的賣給我們。乘坐的士時,不只一次遇過態度不好的司機(尤是香港雨傘運動後)。有次我們兩夫婦在車上談話,司機聽見是廣東話,竟然訓話了我們一番,說身為華人應說華語,真是離奇至極。(不過請不要誤會,我們也遇到過很多很友善和誠實的新加坡人)。當然,這跟語言可以完全沒有關係,只要作為外地人,這些在任何一個國家都有可能發生。但在新加坡時,我後來學了點技倆,例如不說yes, 改說can;不說幾多「蚊」(元)說「溝」(馬來西亞式廣府話);網上或打電話買東西,不用自己的姓氏,改用夫姓(因為他的姓氏的英文串法和讀音比較能混水摸魚),我發現這些細微的轉變竟令人們的態度有了顯著的分別,所以我認為語言還是有一定的影響。 除了日常生活的障礙,當時要融入教會小組也是頗為吃力。我們當時上的教會,會眾多是本地人,我們透過參與教會小組認識了些新朋友。組員們都是差不多年紀的,價值觀也相近,有些更能聽懂一點點廣東話。但幾年間,每次談及一些較深入或個人的議題時,難免要花很多時間去解釋背景,往往未說到正題,大家已經沒有耐心聽下去,又或者是小組時間結束,被逼中止。要在極有限的時間內用英語交待我腦海內如泉湧的想法,我總是感到辭不達意,夾纏不清。那些本已琅琅上口的經文,剎那間卡在喉嚨說不出來。年日漸長,我們與組員的感情其實也不錯,但就是因著小組設定的限制、語言限制、文化背景差異等等,總讓我感到若有所失。那原本可以豐富很多倍的交流,最後只淪為很表面,很簡單的只言片語,相當可惜。幸好我們在新加坡時也有參與詩班,詩班員很多都會說會聽廣東話,且大家有些共同朋友,讓他們對香港的情況比較了解,使我們感到能融入群體中。 不過所謂人夾人緣,這五年間也有試過衝破語言和文化障礙而結交了些好友的。例如在美國時認識了一位來自秘魯的朋友,大家雖然母語都不是英語,但卻很合得來。剛巧她想學些中文,我又想學些西班牙語,大家可以彼此交流,頗為難得。又例如在新加坡時,結交了些喜歡藝術和音樂的朋友們,以畫以歌會友,也是一個寶貴的經驗。 至於現在身處多倫多又如何呢?經過了美國和新加坡的經歷,加上美劇看多了,年日久了,英文口語水平也有所提升,現在我們既有參與來自香港的群體,同時也認識了一班在加拿大長大的朋友。這樣既能找到「同聲同氣」的朋友,又能繼續操練英語,學習融入這裏的文化,不得不說,為此真的心存感恩。

年,又過年

上星期跟別人談起一些事情,赫然發現下星期五已經是農暦新年了,我才如夢初醒。的確,在北美過農暦新年真的沒有什麼氣氛的,即使是華人聚居的地方也是一樣。不久前才剛渡過了感恩節、聖誕節和2018新年,鋪天蓋地的慶祝過後,讓人有一種想安靜下來休息的感覺,好像沒有什麼意欲再費周章預備農曆新年了。這裏最有新年氣氛的地方,應該是華人超級市場吧?最起碼會賣一些慶年食品,有些新年裝飾。但這裏是不會聽到吵耳的慶年歌的,不知應該覺得開心還是可惜。 回想起以前在香港和新加坡過的新年就有氣氛多了。對於這兩個以華人為主的社會,農暦新年是個重要的節日,對照這兩個地方慶祝新年的異同,頗為有趣。當然我只在新加坡逗留了三年,對於當地的文化所知有限,所以只能就個人經歴去作對比。 首先是慶年食品的不同。在香港過年,一定少不了慶年糕點如椰汁年糕、蘿蔔糕、芋頭糕等等,還有放全盒的瓜子、糖蓮子、糖果之類的。拜年時香港親友喜歡送朱古力、餅乾等(我相信大家收得最多的應該是「金莎」吧)。新加坡人的慶年食品卻大不相同。我們當時就收過一種細細粒的鳯梨酥,還有一種叫「Love Letter」的薄餅乾。 走在街上,會留意到幾乎所有的餅店和超市都在賣這些糕點,但也有些人會選擇自製。(前陣子看新聞,原來肉乾也是他們的慶年食品之一,也有人會自製呢!)有一年我去當地朋友家拜年,我發現他們沒有擺放全盒,但卻有很多以上提及的糕點。而馬來西亞和新加坡有個特別的慶年習俗叫「撈起」,相信不少人都有聽說過。維基百科的描述是這樣:「⋯⋯材料包括魚生、生菜絲、西芹絲、紅蘿蔔絲、薑絲及花生碎等,醬料以酸梅膏加桔子汁添糖水調成。做法首先是將各材料逐一加到碟上,每加一樣材料,都要說一句吉祥話。當所有材料加好後,圍桌的所有人就會拿起筷子,把所有材料撈(拌)在一起,口中要同時說「撈起撈起」。當材料拌勻後,便可以食用。」由於一盤撈起也相當有份量,我們兩口子絕對不會自己買回來試,所以那次去朋友家拜年有機會一嘗「撈起」的滋味,覺得十分難得。不過大家好像志不在吃,而在撈起的過程。華人很重視意頭,新加坡華人尤甚,有說把東西撈得愈高愈好,所以人們都會很落力地撈,常把東西散落一地呢。(有興趣可看這有關「撈起」的短片)話說回來,作為一個香港人,總覺得過年一定要吃上蘿蔔糕和年糕才算完滿,所以在新加坡時特別掛念這美食。後來發現原來新加坡人全年都吃蘿蔔糕,在一般熟食中心已經可以找到,但他們那種蘿蔔糕是用炒的,還會加很重口味的醬汁,跟香港那種是完全不同的呢。 由於新加坡的社會很重視宗教和種族平等,他們的公眾假期不會只著重華人的節日,農曆新年是唯一的例外,因為大部份的節日只會放一天假期,但農曆新年卻連續放兩天。在新加坡過年有個好處,就是天氣炎熱,那些買了很久但沒有機會穿的薄薄的旗袍、唐裝衫,終於大派用場。不過那裏的華人都不算很傳統,相比起馬拉人、印度人,華人是很少穿傳統服裝過年的。(穆斯林的馬拉人慶祝開齋節,可是全家總動員穿上傳統服飾呢!非常艷麗搶眼。) 還有一樣頗為有趣的發現,就是他們派利是的傳統跟香港有點細微的分別。在香港,通常已婚夫婦會把兩封利是連在一起派,而單身的長輩就會派一封(當然不一定是這樣,但這是比較常見的做法)但在新加坡,他們習慣無論如何只派一封利是。我們當時不知道,派了兩封利是給朋友的小孩,令他們感到很詫異呢! 走筆至此,忽然想起去年新年,我有幸參與了社區舉辦的寫揮春活動,幫那裏的居民即席寫些慶年揮春(已忘了是哪一區,好像是Punggol?…那次主要是老人家參與)。我自問不是書法了得的人,所以活動前幾天非常忐忑。到活動當天他們很踴躍,有趣的是活動開始時我給一位居民畫了一幅雞年的字畫,怎知他們見到了,之後所有的人都要求我畫一模一樣的。我當時心想,我還擔心不知他們要我寫些什麼,早知活動前在家多畫幾張,到時派給他們好了!我覺得這頗為反映到我所認識的新加坡人的性格,是比較不介意是否與別不同,是否有創意,最重要是大家都一樣,無分高低。這也是很有趣的發現。 新年將至,無論是在哪裏過年,心裏最惦起的始終是家人朋友。在此預祝各位有個豐盛、進步的新年!

真的憤怒鳥

一直以來,我和老公最喜歡的戶外活動是觀鳥。還在香港時,我們一有空就會帶著望遠鏡出門觀鳥去,還會研究不同品種的鳥類的外貌、習性、叫聲等,樂在其中。離港後,由於太多轉變和適應,本來並沒有刻意去延續這個興趣。但想不到我們家前園是一個小小的雀鳥天堂,鳥兒是名副其實的「送上門」,有此良機,我倆當然不容錯過。 北美的鳥對於我們來說很陌生,所以即使是最常見的鳥,我們也覺得很新鮮有趣。屋主知道我們喜歡觀鳥,特別借了他們的觀鳥書和望遠鏡給我們。他們說以往也有放一些餵鳥器,但種子每次都給松鼠和花栗鼠吃光光,即使用了市面上一些標明防松鼠的餵鳥器也沒用,所以後來就放棄了,不過幸好仍有很多鳥喜歡他們的家。記得當時我們在網上找了國家地理頻道的「後園雀鳥識別器」 (Backyard bird identifier)來學習(寫到這裏特意上網一查,發現網頁竟然不復存在,真是唏噓!)。當時見得最多的是American Robin 和 Blue Jay, 走在街上幾乎是無處不在的。也有一種叫Black Capped Chickadee的小鳥常來躲在門前樹上的掛飾裏,非常可愛。除了Chickadee,另一種常出現在我們前園的灰色小鳥叫 Tufted Titmouse,  牠頭頂有一束豎起的羽毛,與香港常見的紅耳鵯有幾分相似。牠雙眼很精靈,我一見到就愛上了牠。這個網誌頁首的那隻灰色小鳥也就是Tufted Titmouse。最令我們驚喜的是終於見到Angry Bird的「真身」“Northern Cardinal”。原來鮮紅色的angry bird是雄性,䧳鳥則是橙橙黃黃的。牠們總是成雙成對的出現在白白的雪地上,煞是顯眼。 我實在很喜歡那些鳥,所以把牠們畫了出來,製作了明信片(我也有以動物為題畫了數張,可惜除了鹿兒那張,其餘的都寄失了,幸好寄之前有拍照留念,不過那是後話)。 後來我們發現原來離家不遠有一所康奈爾鳥類學實驗室(Cornell Lab of Ornithology),那裏可說是愛鳥之人的天堂。我們簡直如獲至寶,一有空就會去走走,每次都流連忘返。現在回想,那真是一段很幸福的時光。那裏有一個過百種蜂鳥的標本箱,我到今時今日也惦記著,真的很想把它「私有化」! 那裏的庭園有很多種不同的鳥類,我們在那裏學會了很多新的品種,如House Finch, American Goldfinch, Eastern Bluebird, Belted Kingfisher, Red-winged blackbird‥‥‥記得有次朋友們遠道從香港來探望,我們也帶他們到了那裏參觀,還一起參加了早上的觀鳥團。那次最深刻的是我竟然見到一隻雪松太平鳥(Cedar Waxwing)!雖然只是撇見,但已被牠的「美貌」深深吸引。這種鳥我以往只在畫稿上見過,因要學習工筆花鳥畫而畫過一次,見到真身真是很興奮,有種中奬的感覺。觀鳥的樂趣就在於此,你永遠不能知道自己會遇見什麼,有時候整個旅程可能一無所獲,但哪怕只是見到一隻,所有的等待也覺值得。觀鳥時心要靜,眼要明,耳要靈,感覺是整個人的感觀都打開了,更需要極大的耐性,否則有特別的鳥出現時就白白錯過了。要認得出品種需要長年累月的經驗,這也可以鍛練恆心。 雖然觀鳥帶給我們很多樂趣,但有些鳥類可不是十分受歡迎的,例如當時常見到的絨毛啄木鳥(Downy Woodpecker)。因為當地大部份人都是住在木屋,這些啄木鳥有時候會誤以為屋子是樹,啄啄啄啄過不停。我在家中常聽到像是鎚子敲打的聲音,後來屋主告知是啄木鳥在啄,他們每次都要趕走牠,否則屋子外牆被啄破了就很麻煩。 事隔數年,其實很多記憶已經模糊了,但那種「造物奇妙,世界廣闊」的感覺卻始終不變。後來離開了美國,我們的觀鳥之旅並沒有就此完結,到了新加坡又有另一些經歴,這留待下次再寫吧!